星期五, 1月 27, 2006

La Traviata


今天一口氣買了兩個不同版本的茶花女.一張是1958年由 Maria Callas主演的錄音.買的原因,就是看到封面中 Maria 憂鬱的眼神.

另一張更厲害,是1981年兩男女高音巨肺,Sutherland 和未變成肥仔之前的 Pavarotti.我還正式完整過 Sutherland 的歌.不少人以驚人來形容她的歌聲,一點不差,她在高音的地方,永遠那麼輕巧.

可惜,如果可以有DVD更好,可以看她們舞台上的表演.

這個新年可以留在家聽音樂,一樂也.

星期日, 1月 22, 2006

一條魚


這數天,倫敦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一條迷路的槌鯨.不單在星期五下午開全程直播,不少人在周未也來岸邊,希望能幫牠打打氣.但結果,多方努力都未能成功拯救,最後周日魂歸泰晤士河.

同時,日本捕鯨隊在南太平洋跟緑色和平大戰了六十多天.捕鯨船每年都以捕殺鯨作研究的理由,今年日本船隊特別勇猛,多次在抗議捕鯨的小艇隊員的頭頂發射捕鯨槍,一不小心,可以把人也射穿.日本人以為,你們外國人,幹嗎跟我過不去,為什麼你們興致勃勃的來吃我的壽司,但郤如此反對我們捕鯨.那只不過是一條魚.

歷史上有很多這樣南轅北轍的理解.

德國人當年真誠相信,猶太人有一個全球的策略,要令所有人都活在他們巧取豪奪的經濟控制下,所以必須要把他們送到一個地方關起來.日本人也真誠相信,他們的大東亞經濟一體,會對所有人有利.當然最有利的還是他們.

大家對一條魚尚有這樣難以跨越的鴻溝,因此有時我真懷疑不同文化互相理解的可能性.我們抱著不同的語言來理解世界,到底我們看到的,是否同一條魚?

星期四, 1月 19, 2006

藍天,再見

今天打開自己的博客,隨意看看有什麼留言.郤驚然發現嘉諾兒子在“那一段少年時光”中留下一些說話。 看後心情複雜,一方面很高興能和嘉諾的兒子取得聯絡,另一方面,又怕他看了爸爸的故事不開心,怪這個uncle亂說一通。 於是再找一下,知道守夜就是今晚,於是決定推掉約會,去靈堂親自送行。 到達時是晚上七時,低著頭避開那些攔截要你買花圈的,找到嘉諾原來是在地下其中一個大禮堂。靈堂的布置是基督教式,陣陣清幽花香,堂上寫著“主懷安息”,照片的嘉諾微笑,沒有酒渦,但很是自在。 行過默禱禮後,兒子第一個出來跟我握手。我自我介紹一下,說看見他的留言,他也介紹了自己,而且引見其他家人,他的妹妹,娘,叔叔,姑姐。其實嘉諾的姐弟也是和我們同一中學,所以大家都不覺得太陌生。我抱歉說,之前沒有多來看望,只能在這裡和他道別。由於其他賓客陸續來臨,我坐下一旁靜思. 諾兒看來二十左右,樣貌俊秀,談吐得體,嘉諾應可安慰。妹妹看來還很傷心,這是很能理解。未亡人最是斷腸,看者都無言以對。 來守夜的賓客不少,不少是常見的專業演員,可見嘉諾的為人,一定得到很多同行的尊重。 再回想當年天空特藍,笑容特別陽光的日子,心裡反而沒有太多的遺憾。再走到堂前,辭行默禱:朋友早走,可惜.但你可放心,經過苦難的兒女,必會從悲傷中成長過來。 藍天,再見。

星期二, 1月 17, 2006

深入敵陣三小時


雖然沒有像一些朋友般,站在最前線反對迪士尼,但一向對此老牌夢工場沒有好感.

但我也認為,要好好反對他們,必先要好好了解.總是站在門外和他吵而沒有入園內玩一次,是未做足調查的工夫.

今天因為工作的關係,深入敵陣三小時.看了煙花,然後大部份時間在酒店內流連.談不上很知道裡面的情況.但總算目睹人扮米奇老鼠在逗嘉賓拍照.那米奇只有約五呎高,動作輕快,永不作聲,而且一直有兩個助手陪同.助手的工作大部份為代人拿相機,但我覺得更像兩位獄卒押解犯人一樣.

米奇的工作,主要是不發聲的情況下逗人開心,但由於不能發揮香港人特長的周星馳式搞笑,而只是拍拍照,拉拉小朋友的手.人家三分鐘之後就忘記這次拍照拉手,更遑論帶給人歡樂.

大家都知道,穿在米奇服裝裡面的,是位在努力工作的香港年青人,甚至可能是演藝學院的畢業生.大家都知道裡,無論她對藝術有多大熱情,或對人們有多投入的關懷,他/她穿上制服,就要努力做好這份工作,進入別人為她設定好的所有身體語言,同時取去她發聲的權力,再要有兩人以幫助你的理由,保證你做足一百分.我相信,他們每次表演完,回去還要作檢討報告.

我們的商業社會,就是這樣對年青人,沒多沒少.其實我們真要多謝迪士尼,把最精準的牢獄,以最騙人的方式,每天在我們後園上演.沒有什麼比天天被人侮辱,更能激起我們的醒覺.

星期六, 1月 14, 2006

做了一個不尋常的決定


都是阿當咬蘋果的錯,最近很渴求知識,學什麼都好,總之要學點東西,像在沙漠中渴水一樣.

於是趁新工作還比較空閒,決定找個課程報讀.起初,對中文大學新開的法律學院的法律博士有興趣.因為不值那些吃得飽飽的“師爺",很想學他們的技倆,好跟他們同枱吃飯的時候鬥咀.幸好問了一個讀完法律就決定做作家的朋友,她當頭棒喝,說道:”老爺,你冇嘢啊”.又說,全課程要四十二個月,花二十多萬,又功課,又論文,可能還要考試,受了什麼刺激,要攞苦來辛.

好,說得對.反正我又不是要做律師.於是再找其他的課程.

看一下,就看中了中文大學中醫學院的”中醫骨傷推拿文憑課程”,但細看之下,原來己經在十二月截止收生.但以我了解現在大學的”經營環境”,只要一天還未開課,那些所謂”死線”都是說說笑而己的.於是先送一個電郵問會否還收,不出所料,隔天便有消息,而且還傳來報名表.馬上填好,傳真回去,又不用一天,就來電話說:“收了.”我說我一點認識都沒有,可以嗎.對方說,“你學歷很好呢”,聽得出對方“生意難做”的苦澀.

不消一個上午,從法律到跌打,移情別戀,不負責任,甚為痛快.

明天開始,便是一個跌打學徒.

星期日, 1月 08, 2006

那一段少年時光

記得小學升初中時,我個子很小,應該只有四英呎左右.第一天來到中學,被編到中一B班去,班上大部份都是陌生人,但看起來,都比我個子大. 班中個子最高大的,是個留班男生叫楊嘉諾.由於他比我們都大一歲,所以很快成為班中的大哥。他給我第一個印象,就是一個”死飛仔”.很長的頭髮,很闊的褲腳,很高的高跟鞋.拿一個裝不下很多書的 Pam-am (泛亞航空)書包,在班上大聲說笑,笑起來還有兩個酒渦,經常吸引女同學注意,也不怕找老師麻煩。初時是有點怕他是”黑社會”,故此沒有和他談得多,但相處下來,他原來是一個貪玩的大男孩。有數次我們在回校途中相遇,他都會和我搭訕,談的東西都是什麼時候搞次露營,踏單車之類。奇怪的是,他好動,比較出色的是跑步及打籃球。但他是那種跑步時都要自覺跑得最形最靚仔的運動員,那年的中一運動會,他拿了數個獎牌呢。他最拿手的是說鹹濕笑話.他可以是我輩的性博士,每每在体育課前的更衣時間,就大談東家長西家短,不時還來一招猴子偷桃。他好動,更好美女。 不多久,他便努力的追求一位樣子娟好,線條優美,跑步也很了得的女生。

說回頭,我雖然個子細小,也是一名小男孩,結果什麼露營,踏單車,踢足球等,都少不了我。也因此,和嘉諾也成為我的玩伴,印象中還到他家中吃過東西。 有一天下午,我們到了另一個同學家玩,怎料在吵鬧途中,這對小情人說要去買點東西,不由分說,就出了門口。我和另一個男生,出名鬼馬,心知有戲上演,於是靜靜集合眾僂儸,跑到後樓梯旁,他們果然在那裡,我們躲在各有利位置,反正他們看不到為止。不多久,他們便閉上眼,把咀伸得長長的,立時成為兩條接吻魚。一眾小僂儸立即起哄,把後樓梯吵得天花也要塌下來。可憐那位女同學,她的臉紅了三天。 

那年夏天的天空特別藍。 

嘉諾最終沒有考上中四,離校後不久,他考上了無線的藝員訓練班。之後,二十多年來,都沒有再見面,只是在電視上見他演一些配角,事業不可以說很成功,卻是一位很用心做戲的演員。但隨著日子過去,那甜美的酒渦,好像失了一些光彩。有一次,那是約四年前吧,在無線電視餐廳遠遠的看到他,但都沒有上前打招呼,怕他己忘了當年這個小男孩。 這一年,從雜誌上知道他患癌,前天從舊同學口中,才知道他剛因末期肺癌和淋巴癌,週五早上在家中吐血,送院途中昏迷,抵達急救室後不治。

嘉諾,安息吧.多謝你和我渡過了最快樂的時光,相信那也是你最快樂的時光.你那甜美的酒渦告訴了我. 楊嘉諾,四十三歲.

星期四, 1月 05, 2006

相聲


這數天,和相聲拉上了關係。

先是在朋友的綱站上塗鴉,結果和台灣的朋友玩二人相聲來,而且引來不少途人觀看,拍掌打和,在曼谷渡假的數天,網站更熱鬧起來,我本來是在酒店的商務中心做報告,但因為大家一言一語,結果我由一介平民搖身一變成為泰國皇族。

做了半天工作後,決定遊蕩半天。

曼谷有一個小日本,剛好就在我住的酒店附近,於是就跑到那裡吃拉麵.在泰國的日本人,和在日本沒有兩樣,對新年很重視,所以那裡的超級市場都擠滿了人。我在其中一家由日本人主理的店坐下,裡面的電視是播著日本的節目,正好在播相聲比賽.比賽的人都準備十足,雖然我不懂日語,但見他們舉手投足,節奏與聲線都互相配合,都是訓練十足,一定經過多次排演.始終,這是一套有板有眼的舞台表演方法,絲毫不能差。

即使沒有這網上奇遇,最近不知為什麼也突然想起,相聲在香港己經消失了一段日子.我只記得兩人一起在台上搞笑的,最後的應是野峰和王沙這一對邵氏時代的演員.他們是許冠文之前,與梁醒波齊名的笑匠.當時年紀還少,但總覺得野峰的笑話很好笑,而和他一同表現的王沙,則印象不深.現在回想,他們的相聲,雖可能沒有什麼訓練,己經是香港的絶响了.

自此以後,香港的搞笑方法,越來越個人化,最後基本是個人的自由表現,沒有章法,但郤反而令人有跳脫靈巧的魅力.周星馳當然是最愛,但有時也想,周星馳和杜汶澤做起相聲的時候,會怎樣.我想,會是災難。

骨子裡,香港人是不能受任何章法所可以管得住的靈猴,因此周星馳的孫悟空,就是香港人這世紀最佳的寫照。

星期三, 12月 28, 2005

一天處方


在一大堆舊文件中,找到一封舊信,信裡有一篇文章.

《一天處方》 井上陽水

唸詩三數首,沉思一、二問題,讀書數册,用心聽樂四、五章,練琴習樂數曲,唸歌一、二,下棋一盤,練拳二、三式,習字數行,賞晝拍照隅然;

田間勞動小時,(腳)踏車蹓躂四週,談天踱步一輪,閱山水四色;

吃萍果、橙各一,蛋一枚,蔬菜少許;喝蜂蜜檸檬、奶各一杯、茗茶一盅,Stout 一罐,淋浴半句鐘,造愛隨意,渴睡八小時,打趣哈哈,肆辯無聊,寫作或許,打掃家居、洗晒衣服必然,操作程式一、二,寫信一封,覓食三肆小時;
行善為事,焚願香三柱。

批曰:用此方法,成不了演奏家,成不了作家,評論家,理論家,運動家,藝術家,政治家,思想家;當然更做不了商家,企業家,人際關係玩家...。
他們只有自己過活的“家”,喔,也許還算是“生活家”罷。

"Mon metier et mon art c'est vivre" Michel de Montaigne, French essayist, 1592
“我的生活就是我的藝術和工作”

星期二, 12月 27, 2005

一個難題


思迅出了一個難題

他的京都之旅的遊記說:“不知道這是誰辦的活動?不過一到秋冬,重要的公共場所,例如車站、寺院、書店等等地方,都會放一口黃色箱子,一旁還有紙筆。你可以把你對社會、國家,或者是世界,這一年的感覺,濃縮成一個漢字,投到紙箱中。”

"去年東京最多人投的是“災”,這很容易理解,前年因為在日本有人下毒,所以最多的漢字是“毒”.

今年的字,己經統計出來了,結果令人滿意,相信是托皇室婚事的褔,今年最多人選的是“愛”,終於擺脫過去兩年的晦氣了。"

思迅問“如果是你,遇到這樣的黃色箱子,你會投進什麼字呢?”

這真是令人想爆頭腦的好問題,只有中文字,才可以把豐富的感情,濃縮到一個字上。當然掛一漏萬,但也是一個頗有意思的玩意。

重看今年的博格,談得多的都是死亡,年初四叔離去,年中看到貴州的生老病死,但這看來都是我平常的性格,不久就會探頭窺探生命的無常。

如果要找一個特點,可能是“尋”吧。今年不知做什麼,分別跟努力尋找數個多年不見的朋友,而且最後都給我找到。又參加了一些課程,和一群無家者一起尋未來的路,自己也在尋一個新出發點。當然,我是世俗人,我還在尋開心、尋智慧、尋平安、尋著數、尋筍盤、尋平貨、尋健康、尋美人。

2005年12月
給師傅看到,一定一棍揮下來,吐一句“自尋煩惱”。

我是西方自由主義的成功產品,“我思故我在”以還發揚光大的 atomism的代言人。當然是一切以“自”為先,先有“自”,然後有“尋”,再有“煩惱”。這方程式,很簡單,道出不少人的根本問題。

自問修練不勤,作為今年的跓腳,“尋”是如實的反映了我的狀況。

2005 年12月27日

星期六, 12月 24, 2005

茶杯


茶杯出了那訪問稿,封面題目是“公共知識份子己死”,哈,真係大吉利是.

星期三, 12月 07, 2005

專訪



無端白事,被人找著做專訪.自問三年不讀書,語言無味.訪問者與被訪者要在短時間內,談出一個深度來,很困難.談了兩小時,越談越心寒,原來我的人生那麼淺薄.

她問到,三十來歲時候,都是紙上談兵多,為何跳進鬥爭的前線.我空白一片.
又問到,為何做了六年,又突然喊停.這個比較容易,因為身心皆疲.
再問,轉了那麼多彎,那裡是”家”.這也清楚,我不是想”家”的人,只是想修好回家的小路,平整地基,讓下一位回家的人,走得容易.

但這些種種,點火的是誰.

或許就是那個仍然飄遊在塔斯漫尼亞及沙田之間的靈魂吧.

應該說,這靈魂沒有點火,但是失去他,令我對世事再沒有耐性.

星期一, 12月 05, 2005

點滴心情



十二月五日大遊行小事數宗:

1.很久沒有見的朋友,都在這裡重逢:肥仔,Connie, Plato, Fatina, 堅叔,Sandy,Brian Lui.肥仔明顯白頭髮多了,想不到今天在報紙文章上說自己瑜珈了得.

2. 見到陳方安生,大家都以為她是民主女神,真是世紀大笑話.民主路走了二十年,她在那裡.當快要收成時才急急現身.她在任是,錯過一次又一次的民主訴求,她現在來說民主,是否有點那個.

3.大遊行的捐款市場,應好好研究.我們四小時內,籌得十六萬,一小時四萬,每分鐘約六百元.民陣那麼多點,約五十多.最想知道長毛結果如何.

4.數字令人緊張,今天就有人說,昨天多算了,但數字真的是那麼重要嗎.算了那些沒有走出來,但仍是有訴求的人嗎.

5.陳方安生在灣仔就退,我反而相信是她不想遇到長毛.

星期五, 11月 25, 2005

本命年

看朋友的博格,想起今年的經歷,也真如通勝所然,大起大落,犯太歲.

先報憂
1. 媽意外入院
2.今年之內,三次被捉開快車,扣足九分,還有六分,我便被吊銷牌照.而且今年吃告票特多.
3.高速公路上爆呔,停車場內被人撞花車尾.
4.身體開始出毛病,牙出血,咳了足足一個月.

報喜:
1.媽康復中
2.找到新工作,刺激有意思
3.勇戰無家者世界杯
4.找回自己的心,喜愛禪坐
5.很多朋友都開心了,小師妹找到男朋友,另兩位小師弟妹,都求仁得仁.各姪娚都開始進入狀態.多年沒見的朋友都找到了.山兄找到快樂.和台灣友人去了一次澳門.

快樂如果有一個指數,我應該是正數的了.看來我的小車子,為我擋了不少災.多謝本田.

星期一, 11月 21, 2005

網上自由

見到朋友上網即閃,成為離線,我知道我不在雷達網內.

但網上就是有這樣的自由.一於我有我的空間,沒有批准,不得亂衝.

這裡,像群貓聚集的公園,各自有天地,只有人送飯來時才走在一起,其餘的時間,眼睛多看我一眼.你花盡努力,陶然.

星期日, 11月 20, 2005

心情不好

老媽跌倒,進了醫院.

心情不好.

星期三, 11月 16, 2005

想起台灣的二三事

今晚回家途中,和暗芭閒聊,原來大家都喜歡台灣.

幸好在台北我有迅及靜兩位好友,每次來台,都像回家一樣.曾經有段時間要港台兩邊跑的時候,每次忙到喘不過氣,就跑到他們的工作室,伏在工作桌上睡著.

就是那些甜夢,使我有回家的感覺.

最好玩的一次,要算是和一眾隊友,在優劇場的山頭打鼓,醉飲.那是一九九五年的秋天.就是那年,回來不久就收到緯綸來電,說還有不到半年的命.後來,九六年的春天,他就離去.那次去台北,像是要為無牽無掛的三十年說再見.往後的日子,是時間跑得更快,朋友走得更早的開始.

最不好的一次,是在遊游途中,在租來車上,拿著手提電話,處理兩個在吵架的同事.車外下大雨,景致優美,但電話筒內,郤是很無謂的爭吵.我想過了那麼多年,兩位朋友都會覺得是小事一椿.

台灣有我最好及最壞的回憶.

星期五, 10月 28, 2005

六本木, 朗豪坊, apm



這兩個月,可謂大鄉里出城.先後到過旺角朗豪坊,東京六本木山,而今天竟然衝進了觀塘 apm.

和台灣的友人行朗豪坊,也是第一次那麼仔細的走這商場.商場設計聰明,畢直的電梯先把你帶到頂樓,然後在多個角度令你有在城中鳥瞰眾人的氣勢,站在高處,心情開朗,什麼世俗的煩擾輕鬆的放下,自我感覺良好,跟著當然要對自己好一點,對友人好一點,所以跟著的小店,都是個人化的物品,不是 chain store,買來特別順手,從十二樓還未走到八樓,己經被殺到片甲不留.

東京的六本木山,知性味道比較强.五十多層上的觀景台,對於香港人來說,吸引不大,那個香港人沒有看過城市的夜景.但在五十多層頂樓上的博物館,就非來不可.六本木山的主題,是知性加消費.商場上面是多層的寫字樓,在那裡工作的部落,所以六本木山就是創造一種知性消費者的身分.頂樓的博物館,因此是理所當然.我來的時候,更展覽達文西的科學手稿,完全配合來參拜的人的心境.有點好笑的是,觀景台東西南北方向,分別有一段解說,除了指出這方向見到什麼東京景物外,還以中國風水的詞語,說從這個方向看,會有什麼心理狀況,領會怎樣的人生哲理.在網上我就找到有人這樣說: ”那種“茫然若失”感,我在六本木山高眺瞰望那如煙浩瀚的大都會時,也是心中一片茫然,我對著這令任何人都會震撼的情景,深深感受到個人的渺小,地球上人類的偉大。”

同時,令我看得最忘形的是都市研究所.裡面放了New York ,東京和上海的城市模型,我相信這是為了生長在迷失都市的部落群,一窺這令他們迷失的森林的 massiveness. 每個來的人,都想在東京的模型上找到他身在何處,在模型間遊走,一時間,會進入一種同時是人也是上帝的感覺.

總之,在六本木山,買一件 desinger wear,都是一次對人類都市文明的讚頌.這是任何一個城市人的主題公園.

今天,因為開會的關係,走進了 apm. 第一次聽 apm 是美人 Rebecca介紹,可惜褔緣未到,未能赴會,後來年青的小伙子們都說要去看看,但”觀塘”與”潮地”,在我心中,總是拉不上關係.今天來了,看到apm 對面的裕民坊小巴站樓底仍然是黑油煙色,反而很有親切感.至於商場,有點朗豪坊 feel,也是一個赤裸裸的消費博物館.設計的人聰明,把人流的方向,設計得小心而無聲無色,你總是要走個每一間店,才能找到出路,其他快捷離開的方法,都很小心的收藏起來,生怕你找到.中間的廣場,成為整個場的重心,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廣場的表演,加上從天花直射下來的陽光,真有一座大教堂的感覺.

上帝和消費,都是道路真理生命,信他的,不會滅亡,反得永生.阿們.

星期四, 9月 08, 2005

馬場三傻

今晚陪朋友到馬場.住了香港那麼多年,才是第二次去馬場.上次也是陪澳洲來港拍電影的朋友,才第一次去.

另一次,是跟朋友坐在体院的小石上,遠觀在沙田馬場競技的群馬,在我們面前奔馳,此起彼路的馬蹄,打起陣陣如雷,震到我們心裡.那一幕,真有點浪漫.

今晚一點也不浪漫,入場費一百大元,還要給賣門票的小姐教訓,說我拿的是身分証,本來不能入會員席,多得同行的兩位用護照,才可以帶我入內,我多謝也真的來不及了.

但會員席沒有什麼特別,只是可以近距離看到出賽前的馬在跑沙圈.其實現在己不是沙圈,而是跑膠圈.其實馬仔看來都很像狗仔一樣,好喜歡玩,所以有人拉著他,他總是左右拉扯,總想擺脫人的控制.

我們三個笨頭笨腦的,其實應說兩個,因為另一個是蘇格蘭人,在英國都會一個月賭一次.我們三個人,全憑直覺,各選一只.

結果,各人下了兩場,全部敗北.財散人安樂.

還是遠觀萬馬奔馳,來得浪漫.

星期五, 9月 02, 2005

人神共憤

七歲的小孩被人削骨斬手,的確是令人氣憤.

但全城同在喊打兇手,特首咬牙切齒,一字一字的吐出:人神共憤,為這人間悲劇定調.

聽說,兇手貌似二十多歲;聽說,小朋友的生父,生母,及繼母都未過三十;聽說,照顧小朋友的是一位六十多歲的婆婆;聽說,他們住在一個老化的社區;聽說,有慈善團體大發慈悲,把握時機,為小朋友籌得五十萬.

但誰教育這班年未過三十的人,做出這樣人神共憤的事?
或許這樣問,為什麼我們的社會教育出能夠對一個七歲的小孩手起刀落的殺手?
誰令我們這個社會製造兩對不懂負責任的父母?
那個高官,決定建造這樣沒有社區支援的居住環境?
我們為何沒有打開心門,關心對面把門關上的婆婆?
誰出手阻礙,增加對窮困社群多一點長期的支援?
誰唯唯諾諾,任由商家決定褔利的走向?
那些過去三十年,手握決定大權的人,去了那裡?他們做了什麼?沒做什麼,令小朋友右手被斬至見骨?
我們這群看熱鬧的維園阿伯/嬸,在評人家事之外,過去三十年我們爭取過什麼?愛惜過什麼,令就在旁邊的人沉淪下去?

那些把事情定調的操盤者,不要只顧尋找兇手,你們更應感到慚愧.
刀手被拘捕了,但兇手仍然在逃,其中有你有我.

星期二, 8月 16, 2005

刹那間還有一點火

今天回到以前的辦公室,很開心.更開心的是和一群old timer敍舊.大家都各走自己的路,但都是熱情如昔,談到起勁處,刹那間還有一點火.

我相信熱情的人,總有對社會有一點的不滿,並不斷追求改革.我們社會太少這樣的人,太多講求理情持平.

面對巨大的不公義,持平是一種懶惰.

星期日, 8月 14, 2005

蝴蝶夢


一直以來都希望看崑劇,但每次有好的節目時,都因為找不到腳,於是打消念頭.

今天幸好梁寶約局,於是看到了上海崑刻團的”蝴蝶夢”.完後心理很是興奮,我是遲來入局的新手,但崑劇之典雅,一如一首交響樂.但活潑之處,又如看周星馳的市井雋永.我知道我這樣說,是不倫不類,高人雅士,自有他們的精緻語言.我樂在心裡,就用我的語言說說而己.

第一次接觸崑曲,其實仍有賴雷老總當年帶同編輯小弟到上海出差.期間,跟他在豫園和一位張姓的崑曲花旦喝茶.當時談了什麼忘了,我只記得那女仕一舉手,一投足,都那麼高貴優美.我就是把她的氣質震攝住了.我也真明白,藝術是一場品格的修練,沒有修練,沒有藝術.

今天終於第一次看到崑曲的表演,蝴蝶夢中的田氏,在舞台上綿綿細步,內心郤在倆性的承諾與激情間馳騁,在眉目音調中,可以不知不覺中把你帶到她心理的另一層次.

同時,故事也很有趣,莊周夢蝶,看破不只是世情,還知道生不如死的自由.

星期五, 8月 05, 2005

從愛丁堡到深水埗


七月中旬帶隊出戰"無家者世界杯",忙了九天,但可以說是最愉快的一次經驗.

中間太多起跌,文字不能裝載微細的情緒跳動.但會努力的把前前後後的體會寫一本書.

八位球員在如童話般的愛丁堡內,成為人民英雄,成為世界的中心,成為一個完整的人,能吸一口真正自由,心靈富裕的空氣.

現在,回到了深水埗.

星期六, 7月 02, 2005

見到彩虹

七月一日,東山飄雨西山晴.

朋友從九龍東打電話正在港島的我,說因要四處張羅一把傘,要遲到云云.我說當時港島太陽曬得要死,叫他少來這一套,快速上路.

這樣的天氣,最容易見到彩虹.就算雨在你頭頂下,但陽光從旁邊照過來,彩虹就出現.

一般人見到彩虹,都會自然露出笑容.其實世間真是十惡不赦的人,實在難找.但相信真是有十惡不赦的人,看見這樣美麗的彩光,都會被其溫暖溶化.

偏偏是上主的信民不容人間的彩虹,大家最後要改頭換面,失去了重心,白白錯失把2003年發生的事,昇華為一個公民社會,每年為爭取民主團結一起的機會.

退一萬步,就算同志團體把遊行化成為全民支持同性戀,今天我們支持他/她們,明年我們可能支持國內受難的教友.

今天在維園,最應該用的色號,就是彩虹.不同團體的訴求,力量,音樂,衣著,面容,排在一起,不就是一個彩虹的光譜?今天我也踏了一天的彩虹,我跟職工盟一起走,完後到七一吧吃Grace 的燒豬,再到Habitus為梁寶打氣,之後再到九龍城跟曙光足球隊苦戰一場.每個場合,他們的力量都不一樣,但都很有尊嚴的生活著.

為什麼總有人,只見天邊的烏雲,而不見飄雨後人間的彩虹.

星期六, 6月 18, 2005

Charles Taylor

幸好港大的朋友告之,Charles Taylor 會在港大講一課,才可以在約十多年後再一暏這位學者的風采.

一如主持的李歐梵說,他在學術界認識的哲學家,Charles Taylor的說話是他覺得最平易近人,又能點出時代的命題.

講課我只聽了大半,就因為有下一個約會要走.路上想起,這數年英美歐陸已先後有多位哲學巨擘辭世.John Rawls、Robert Nozick、Richard Wollheim,David Lewis, Donald Davison, W.V. Quine, Bernard Williams, Richard Hare, Derrida, Gadamar, 和Richard Ricoeur .

Charles Taylor 也己七十多歲,雖然說話仍然有神,但相信如果他有機會再來香港,可能己不會有今天的神采.

見到他,當然想起更早辭世的偉綸.也好,偉綸在天,有很多哲人能跟他參透生死.願他平安快樂.

星期三, 6月 08, 2005

求生

今天分別收到兩個朋友的電話.談的都是工作上的問題,電話背面,我聽到的是絶望聲音.

兩位都是有能力的人,都是有心為社會做事的人,但不知為什麼,總是不能滿足所有人的要求.於是,說三道四,指天罵地的事天天有,日日來.任誰都不能忍受下去.

理想與現實的落差,就在她眼前秒秒上演.又或在他手上,不自覺的創造出來.一時,好像來到絶境,或是在黑洞中,急速跌墮.

說到這裡,我感受到,他們所要的,只是簡單的求生.

天地一沙鷗,就是在同輩中被排擠.耶穌,也是給自己的民族出賣.若他們今天再來,都可能在絶境中掙扎求生.

星期日, 6月 05, 2005

The world as waichi sees it

想了很久,還是把這blog的題目改了.

原因,之前的一個,”我”太大,世界太小.其實,我和世界都是在一剎那之間存生.回看文章,都是世界與我共存的這剎那.

剛好在電視看到廣末涼子的《戀愛寫真》,看到攝影把兩個人的生命重疊起來,想來想來,文字也是把很多人的生命重疊.

沒有前,沒有後,只有重疊這剎那.

星期二, 5月 31, 2005

練習死亡

最近的經歷,令我想起八八年在學生報寫的一篇文章,很想把它放在這裡.



練習死亡

每一晚,當我爬上床躺下來,腦子比較空閒的時候,我都練習死亡.

我閉上眼,靜靜地躺著,留意著自己的呼吸,即使那可惡的蚊在我耳邊嗡嗡作響,正想向我進攻,我都不動半分.

我一心要練習死亡.

<熱身運動>
要獲得好效果,先要有一番準備.

首先,必須想辦法避免任何生理反應.不可空著肚子,或吃得太飽,因為肚餓或胃痛,都引起肉體的慾念.By definition, 死亡是肉體的終結.肉體的慾念使我們距離死亡境界更遠.故此要先清理好大小二便,免得麻煩.

其次,不可以抱著太疲勞的身軀去練習,因為當你太疲倦時,死亡練習便成為睡眠實踐,白費了一番心理準備.

所以,更重要的是心理準備,以認真誠懇的心態去練習,要不慌不忙,也要放下一切成規面具,以真正面目去面對死亡.

<練習一> 先避過槍林彈雨,踏足死亡線

我幻想在班房中,上本世紀最沉悶的系統分析的一課時,突然有一穿著全黑緊身衣的中東藉恐怖份子,大力踢爆房門,跟著一脚踢開個 Overhead projecotr,將那光頭大肚腩的所謂講師推在地下,然後用那支 M16,向我們亂槍掃射.被沉悶課程昏得半睡的同學鈍胎,一個個應聲倒地.我這個英雄,自然保持一貫的 Rambo 身手,非常乖巧的躲進枱下,剛好避過那在身邊二吋左右擦過的子彈.

我躺在床上,想著自己伏在地下,不動半分.待一切聲音沉澱於倥氣中後,才稍微張開眼睛,看看恐怖份子的踪影,觀察在身旁呻吟的女友,然後一個箭步衝去看我暗戀多時的 Janet,看她有沒有受傷.她必定和我一樣,毫髮未傷,但很可惜,那個可惡的講師,竟然安全在上看信報,他必定是恐怖份子的同黨.當我想上前準備揪他一頓時,恐怖份子又再出現,再向我們掃射.這次,講師剛好站在我們前面,胸膛正中鐵蓮子,並正好為我們著子彈.我們三人一起倒下,我和 Janet給這肥講師壓著,差點透不過氣來,但總算逃過大難,因為恐怖份子為我們都死清光.我和 Janet 不敢動半毫,只有手拉手,裝著死亡.

<練習二> 如何死別

今次想著自己躺著在醫院病床上,室內盡是白色,蒼茫一片,眼睛迷濛,甚麼也看不清.圍著床邊全是鮮花,由於看不清楚,故只見到一堆黃,一堆橙,密密麻麻的圍著我.

圍著的,除了是家人,就只有我幾個死黨,初戀情人,我暗戀的Janet,暗戀我的Monica,與及我的女友Judy.我逐一向他們告别.當然我們只有傷感,沒有眼淚.

我和每一位告別,輕握她/他們的手,輕吻一下,吐出半句珍重.

對我的家人,我叫他們記緊多些曬太陽,並要每早耍耍太極.跟我的死黨,我會說一個共同經歷過的笑話,交換幾句粗糙的哲思,再叮囑他們要踢 dynamic 足球,要經常走位,要站著等波踼.最後請他們選一本董橋及一本Susan Sontag的散文集,給我陪葬.對女友,我會提醒她不要成日掛住睇亦舒及城市故事,因為這令她越看越白痴,當然不要忘記那告別一吻.

<練習三> 如何躺得安詳認真

死亡是自然,是生活的一部份.既然我活得認真,我也要死得認真.

先練習瞓棺材的姿勢.眼皮緊合,口唇微張,最好能露出兔仔牙.雙手不要放在身旁,這看來像條彊屍,雙手要放在胸前,左手搭在右手上.此外切忌帶手錶,跳字表更是不可原諒,我不希望死後仍被這現代圖騰折磨,而且我不想知道自己在地下躺多少個億萬年.我反而會選擇Janet 給我的白金戒指.當然,千萬不要讓 Indiana Jones 知道我葬在那裡,否則他的美國精神必定會驅使他開我的棺,看過究竟.討厭!

此外,要注重衣著整潔.我喜歡穿著闊身白色棉質上衣,配一條淺灰色絨褲,因為啲冷氣會好凍.

<練習四> 最後檢討

在這個練習中,最重要的是練習被人禮拜及瞻仰遺容.這是一生中最大的考驗,也是最後的判決.如果你發覺在靈堂上拜你的人,全都黑色打扮,無論燈光多灰暗,他們都不肯把黑色太陽眼鏡脫下,以防止披露他們那對沒有感情的眼睛時,我相信你這一生都是白活了.但可惜我們往往便要在沒有真誠的圈子混上半輩子,故此我們也得要練習如何面對些虛假的鞠躬.而且,更重要的,是要去反省自己曾作過多少次這樣虛假的鞠躬.這就是此練習的精髓.

此外,也要練習想像靈堂內的熱鬧程度.如果你希望靈堂內熱鬧,而實在只得小貓三數,你不用太失望,因為大部份人的生命都是這樣結束.他們活著時以為自己在別人心目中十分重要,但其實只是沒有位置的小角色.所以不要有太大的期望,在我的練習中,靈堂內只有我愛的人,非常主觀,而且 selective.

最後,要練習躺在木棺供人瞻仰儀態.但要保持高貴莊嚴的儀態是非常困難的.其實我也經常在這練習失敗.一來因為塲面非常卡通,幾十個人在你身邊轉,而且面目呆滯,好像比我更慘.其次,每個經過的面孔,都會令我想起一個捧腹的笑話,或一個共同經歷過的烏龍故事.但之後,我便一掩蓋內心的悲慟,因為我們再不能製造更多的笑話,享受更多的烏龍.

這練習經常令我夜半落淚.

<練習五> 還原動作

還原動作是最後一項練習,也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沒有經這練習,以上的練習只清醒的夢境.

但如果你徹底進行這項練習,那麼你可能會在這夢一般的現實生活中,變得較為清醒.

這還原動作其實只是一分鐘的反省,想想為什麼要練習死亡.我要練習死亡,因為我認為亡一直是生活的部份,也是不可缺少的一部份.

它是我們生命歷程中的一個句號,它不是生命之外,而是構成生命的一部份,既然是生命的一部份,為什麼在我們的文化中,死是那麼遙遠?試看看我們的電影,有那一次死亡是誠懇而真實的?我們只傾向把死亡浪漫化,(正如練習一),或美化(如練習二).英雄本色的Mark 哥頭部中槍之後,仍然可以保持三秒鐘大哥雄風,就是香港人對死亡態度的最佳寫照.新上場的Kan 哥,更近化,竟然可以中卌幾槍仍然可以坐在沙發面露出笑容.在大眾文化中,死亡不是被忘記,就被扭曲,而且也被利用作為德判斷 ───英雄要死的轟烈,奸人死得賤格.對於大部人也不願意去想這個生命的句號,只將它收藏於殯儀館中,偶然由朋友親友的離去,戰戰兢兢的拿出來窺看,跟著立即收回,儘快忘記,徹底忘記.

漸漸,我們忘記死亡,同時我們也忘記生活.

我們忘記我們可以於一秒中之後消失.我們忘記生命的脆弱.當我們習慣了呼吸飽肚拉好屎,我們就忘記活著並非必然,死亡也非遙遠的事實,我們也忘記珍惜每一口呼吸,每一次飽肚,及每一次拉屎.

故此,每一晚我練習死亡,邀請死神在我床邊講故事,提醒我活著是幸福,是net gain,對於一個沒有以色列的宗教的人來說,生活就是我的宗教,練習死亡是我的崇拜.

<副作用>

在後現代的眼界中,沒有一種論述生命的方法是永恒、絶對、而全面的真.“什麼是真正的生命?”,這是一個令我們疲於奔命的假問題.在“活著”的dimension 中我們其實只有建構各自的神話與圖騰,以便在這個“活著”的界面中找個位置.

所以,各人有各人練習死亡的方式,我這套楊家法,只是雜耍,毫無章法,如果對你有甚麼啓示,不妨加以詮釋修改,但如果認為是異端妖說,也請容許半個空間.

此外,練習死亡的副作用,就是令我們不得不去想生活的問題.跟來的,可能是一段暢快而刺激的過程,也可能是一段迷惘痛苦經歷.所以,小心副作用.

<完成式>

每一晚,我爬上床練習死亡.
這一晚,我的結論是:
死亡,我不懼怕,我只覺可惜.
生活,我不雀躍,但充滿樂趣.

星期五, 5月 13, 2005

我高視闊步

前天和一個年紀同我咁上下的人,以懷舊魚絲線結他,jam 七八十年代的歌.

總是覺得那時的歌詞,比較像樣.

獨自在山坡
高處未處高 命運在冷笑暗示前無路
浮雲遊身邊 發出警告我高視闊步
雖知此山頭 猛虎滿布膽小非英雄
決不願停步 冷眼對血路寂寞是命途
明月映山崗 倍覺孤高拋開愛慕
飽遭煎熬 早知代價高
絲方吐盡繭中天蠶必須破籠牢
一生稱英雄 永不信命數經得起波濤
更感自傲 抹去了眼淚背上了憤怒
讓我攀險峰 再與天比高


很想把那厚厚的 "Let's Sing",由頭唱一次.

星期四, 5月 12, 2005

十七個肉體和一個汽水罐

今晚第一次坐上了通宵亡命小巴.
司機應該四十開外,銀絲髮.
十六個夜歸的肉體,由於同坐一車,命運交托給司機,突然覺得是一家人.
由於疲累,小巴都是遺失東西的好地方.一個急轉彎,左邊單痤位的兄弟的手提電話就跌了出來.幸好他沒有睡著,馬上拾回.
另一個急轉彎,前面睡著的大隻佬就從飛了出來,一屁股的跌坐在地上.車上沒有人敢啍笑一聲.可能大家都覺得,這不是曾志偉的獎門遊戲,而是香港生活的悲歌.看過差利的電影,其實對這樣的場境,一點不陌生.
車內有一被丟棄的汽水罐,全程隨著車身起跳,拋得噹噹嚮.到了大埔,司機不能忍,打開門,一腳踢走它.餘下我們繼續下去.
把我們成員踢走,我感到痛.

星期一, 5月 02, 2005

誤墮流沙

今天和豬仔聊天,想不到原來大家對一些場面,有共同的感覺.

我們談起可可西里,他覺得最可佈的是劉棟誤墮流沙的一幕,看著劉棟先努力掙扎,但最後沒有力氣,人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慢慢沉入沙堆中,直至吐出最後一口氣.

他說有另一場面也是同樣令他不安,他記不起那部電影,只知道是兩個士兵在戰場中肉摶,最後爭奪一把刀,那力氣小一點的,就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慢慢把刀插入自己身體.我立刻跟他說,那就是雷霆救兵的一幕.昨天電視剛好重播.我說我自問可以抵得住那電影內任何場面,但就是對那一幕也是同樣的覺得可佈.昨天這個場面的時候,我特別走回書房,眼不見為上.唉.

看來我們都是怕死之人.